穿成女主后,我膨脹了 作者:燕圖南

作者:燕圖南
    西北邊陲一座小城,叫留仙城。
    名字取得靈氣逼人,實際上就是個窮鄉僻壤,朝廷監管鞭長莫及。中都的貴族們都十分嫌棄: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兔子都不愿去做窩。
    還是暮春,后半夜突然下了場疾雨,城南破廟頓時被擠得無處下腳。往常隨便睡在街邊的流浪漢,都摸黑到這里棲身。
    外面驟雨不歇,破舊的木門被風吹的吱嘎作響,轟隆一聲驚雷劃過,帶著閃電照亮片刻廟內景象——
    供奉的神像早已破敗,供桌下方,衣衫襤褸的乞丐睡相粗野,呼嚕聲震天響。偶爾還能聽到一兩句夢囈,伴著哈喇子嘖嘖有聲,“包子饅頭……雞腿醬肘子……”
    混著濕黏黏的潮氣,空氣里無處不在飄散著異味,就像是餿掉的食物在大熱天發酵了幾天幾夜,簡直讓人頭暈作嘔。
    雨夜漆黑,流浪漢們躺在地上睡夢正酣。
    只余門邊還有一個醒著的人。
    趴在門縫喘口氣,瞪著一雙黑亮的眼睛枯坐在那里。
    整整一天,程仙已經在這里坐了整整一天了。
    她原本是在西藏大昭寺朝圣,因為高反嚴重,來不及吸氧就暈了過去,然后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還換了個身體。因為腦子里憑空多了不屬于她的支離破碎的記憶。
    白天剛醒來那時候,正逢一群乞丐在爭搶食物,她身材瘦小擠在中間,被幾個力氣大的掀到墻根撞了頭,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天。
    現在根據這具身體模糊不清的記憶推斷,她原本是從遙遠的南方過來,要去京城尋親,但是中途和同行的家仆失散,迷路幾度輾轉,現在成了落魄乞兒。
    ——可是無論哪種遭遇,一時半會兒都讓人沒法接受。
    天剛蒙蒙亮,門口睡醒的老乞丐爬起來,朝身后喊一嗓子,
    “雨歇了!趕早的麻溜起來!”
    驚雷都劈不醒的流浪漢,乍然一聲“趕早”, 活像餓狗聞到肉香,一個個急乎乎竄起來。
    現在討口吃的可不容易,要一早去城里有貴人出行的西街蹲守,運氣好的話,能要到銅錢,比吃餿飯好太多了。逐著肉香的乞丐們紛紛離開破廟,當然,也有那身上長懶筋的,撓撓臭烘烘的雞窩頭,翻個身繼續睡,睡醒再看看去哪里討點餿飯。
    程仙身上也臭。但她打死也不會去討飯的。
    別說沿街乞討,就是現在這一身臭不可聞的味道都快讓她崩潰了。不知道這身體具體多大,但一雙黑乎乎看不清本來膚色的小手活像個雞爪子,又瘦又干,指甲縫里滿是灰垢。
    一身灰不溜秋的夾襖,破的能扯出來棉絮,摸一把亂蓬蓬的頭發,辣手。
    這臟兮兮的小乞丐不可能是她!她一向干凈整潔,甚至還有輕微的潔癖。這都是夢,閉眼睡一覺,醒了她還在大昭寺朝圣,還是那個衣食無憂的小仙女!
    程仙在抱怨和希冀中睡過了第二天。
    直到第三天她才不得不接受事實,并且對眼下這處境毫無辦法。
    更要命的是:她已經餓的頭暈眼花,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
    程仙抱著腿靠坐在墻角,視線在廟內逡巡,前方供桌缺了一個角,上面兩個黑漆漆的燭臺,許久沒有人來祭拜。桌下還有個破爛的蒲團,一個流浪漢歪躺在上面,赤著的腳已經潰爛冒出膿血,幾只蒼蠅圍著嗡嗡飛舞。
    旁邊,是個衣衫破亂的小乞丐,正捧著豁了口的陶碗,一口薄粥兩人分食。
    程仙下意識又往門口挪了挪,生怕那些蠅蟲飛過來,肚子卻一陣咕咕作響。
    門外,不遠的街上行人往來,間或商販吆喝叫賣聲,在正午明晃晃的太陽下,恍惚的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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