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墻有爾 作者:猛豬出閘

作者:猛豬出閘
  先走心再走腎。
  緣分就是,三分天注定,七分耍流氓。
  【外冷內熱乍一看衣冠禽獸的深情溫柔攻x拖家帶口努力生活的窮B貌美陽光受】
  紀然是個窮B業務員,有一副令人垂涎的好皮囊,也有令人卻步的一家子老小要養活。
  在他這輩子最不堪、恥辱、無厘頭的一天里,被坑得只剩一條褲衩的時候,遇見了那個充滿野蠻氣息的危險男人。
  這個不良分子,似乎早就認識他,而且!還搬到了他家對門!從此,平淡的生活里,闖進一個危險的變量。
  男人不光私闖民宅飛進他家來,還花樣百出地飛進他心里掰彎他,沒有緣分創造緣分也要上。
  而他煮沸了腦細胞也回憶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視角主受~)

第1章 混蛋學長
  多年以后,面對眼前蠻橫倔強的老頭兒,紀然將會想起,他遇見這男人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
  Y國  沿海城市  瓊海
  這個三月初的禮拜一,是紀然這輩子最不堪回首、最想抹掉的一天。
  它的開始并沒有什么不同。
  手機的鬧鐘在枕頭下第三次震動的時候,紀然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時間是6點左右,天色半黑著。這個季節,屋里要比外面陰冷,不過他為了省電,凌晨起夜時就把空調關了。
  床邊的小床里,3歲的女兒樂樂像頭小豬一樣呼嚕呼嚕地睡著,胖乎乎的小腳露在外面,偶爾刨一下,像個豬蹄。
  紀然幫她蓋好腳,心想:這一身的肥膘,肯定是不冷的。怎么會有這么胖的孩子呢?食量要較同齡人翻一倍,幼兒園差點就要單獨給她加費用。
  紀然洗漱完畢,開始準備早餐。從冰箱把昨晚剩下的香菇雞肉粥拿出來加熱,又將玉米粒、豌豆粒、胡蘿卜粒和香腸粒混合,加入雞蛋面粉和牛奶,攪和成糊糊,攤在電餅鐺上烙餅。
  這樣的餅,弟弟能吃5大張。若不加以阻攔,鍋里的粥也能消耗一半。
  還好,年逾八十的姥爺已經不那么能吃了。
  紀然家的恩格爾系數高得驚人,他的工資相當一部分都用于解決溫飽問題了。
  面糊糊剩下一小半的時候,紀然走進向南的主臥。這里仿佛在進行一場打鼾大賽,上下鋪的一老一少卯著勁打鼾,且呼吸頻率恰好錯開,導致房間里時刻充斥著鼾聲。
  紀然猛地拍了下巴掌:“姥爺,小敘,起床!”
  祖孫兩個一齊發出不滿的豬哼,先后慢吞吞地起了床。
  紀敘忽略了梯子,直接從上鋪跳到地面,睡眼惺忪地落在紀然面前。紀然只到弟弟鼻尖的位置,只好仰視他,“快去洗臉刷牙。”
  洪福坐在床邊發了會呆,隨后精神矍鑠地站起來,去喂養在窗臺上的烏龜。都說老年人睡眠少且質量差,他倒是不大符合。
  快吃完早飯的時候,紀然叫醒了女兒,讓她站在板凳上,指導她刷牙,同時給她編辮子。
  “爸,我也想吃飯。”
  “馬上就出門了,到幼兒園去吃。”
  “Ha.ve a nice day.”樂樂嘴里噴著泡沫說。
  “好厲害呀,老師教的?”
  忙碌的早晨告一段落,紀然對著立在門旁的穿衣鏡整了整領帶,“出發。”
  “爸,我想拉粑粑。”紀樂樂抬起白胖的圓臉,用小胖手輕輕抓住紀然的西裝一角搖晃著。
  “你確定?你再認真感受一下。”剛才就說要拉,結果臉都憋紅了,連個屁也沒崩出來。
  紀樂樂轉動著被肉擠得圓溜溜的眼睛,認真感受了一下,“這次是真的。”
  處理完拉粑粑這項重任,紀然抱著女兒以最快的速度沖下樓,一家四口鉆進了那輛三手白色卡羅拉。
  從后視鏡確認女兒在安全座椅里坐好后,紀然猛轟油門。
  公園到了。洪福下了車,活動了一下臂膀,要去晨練。
  “回家的路上注意點!”紀然叮囑姥爺,“別忘了給自己打針啊!”
  下一站是幼兒園。紀然把車停在路邊,看了眼手表,神情嚴峻地抱著女兒狂奔起來,仿佛抱著一個著火的煤氣罐。
  “爸,我還想拉~粑~粑~”紀樂樂被顛簸得出了顫音。
  “等會跟老師說,別不好意思。”
  “那還是算了。”她的聲音弱了下去。
  “怕什么?老師會啃你屁股,還是偷你粑粑?”
  把女兒交到老師手里,紀然又跑回車邊,喘著粗氣啟動車子,對副駕駛的弟弟抱怨:“樂樂真是太沉了,快有一袋大米沉了。”
  紀敘摘下耳機,用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獨特磁性嗓音說:“哥,你得加強鍛煉了。”
  “抱著她就算超強度的負重跑了。”
  送完弟弟,從校門口開走的時候,紀然習慣性地留意了一下路邊行走的學生。
  一個個留著動漫人物才適合的發型,七擰八歪地穿著校服,明明是旭日東升的清晨,卻搞得像百鬼夜行似的,讓人有一種地府提前關門而他們回不去了的錯覺。
  紀敘升高中前,只需2萬塊錢,就能去一所不這樣群魔亂舞的學校,但實在……囊中羞澀。
  在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以差點漂移的速度停好車,紀然馬不停蹄地沖向即將合攏的電梯門,吸氣收腹提臀扭胯一氣呵成,成功擠了進去。
  電梯里,恰巧遇見了甜美的前臺姐姐,沖他微微一笑,“跑什么,喊一聲不就行了。”
  紀然也報以微笑。沒有遲到,似乎又是幸運的一天。
  盡管駕乘三手破車,身著質感欠佳的廉價西服,紀然依舊是整座寫字樓上百家公司女白領的心頭好,被譽為瀚海之星——這幢寫字樓叫瀚海大廈。
  紀然總覺得這個雅稱像洗浴中心。
  他的確生得一副奪目的好皮相,唇紅齒白,眉若遠山,眼神清澈得仿佛能一眼看到他心底。不笑的時候帶著一絲讓人愛憐的沉郁,像無人涉足的靜謐湖泊,笑起來卻能融化萬年寒冰。從眼角到眉梢,都透露著一種天然而純粹的清新俊逸,像一條綠箭口香糖。
  公司的御姐們都對他青眼有加,如果不是因為他拖家帶口的,她們才不會允許他一直單身。
  此刻,紀然眼前的這位大媽,顯然也十分中意他俊俏的模樣,才會在商場的地推展位前駐足,聽他講這么久。
  “阿姨,您看我講明白了嗎?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
  紀然的聲音很好聽,說起銷售話術像是在讀睡前故事般溫柔,仿佛幽谷鹿鳴。
  大媽像河馬一樣大大地打了個哈欠,一股馥郁的韭菜芬芳撲面而來,紀然差點翻白眼。
  “固定收益8-12%,那是8啊,還是12啊,沒聽明白。”
  “根據您選擇的理財周期決定的,比如您選擇時間最長的定存五年,那么就能達到12%的收益。”
  大媽憐愛地看著紀然,思考著。
  “您平時怎么打理您的閑置資金呢?是做銀行定期,還是基金、股票呢?我們有專業的分析師為您制定理財方案。”
  “我再考慮一下……”
  紀然遞上名片,“您做一下風險偏好測試吧,就算不在我們這理財,明確一下風險承受度也是有用處的呀……順便留下您的電話,周六有場大型的理財產品說明會,我給您留個獎品,您記得來拿。”
  大媽開始埋頭做測試,紀然實在受不了韭菜的氣息,微微離遠了些,讓肺部感受一下新鮮空氣。
  星期一的商場客流量稀疏,紀然望著不遠處化妝品柜臺里閑聊的營業員,心想不知女兒有沒有和老師說要拉粑粑。
  此時,一高一矮兩個男人從他面前走過。高的那個似乎是……
  “學長?”
  高個男人停下腳步,有些木然地望向他,隨后微微張大嘴,“啊,紀然。”
  男人叫劉爍,比紀然大兩屆,大學時他們同屬戲劇社,時不時會聯系一下閑聊幾句。這位學霸學長還沒畢業就開始創業,開發旅游APP,紀然一直很佩服他。
  “工作呢?”
  “嗯,最近挨個商場做地推。”
  紀然將目光移到矮個男人身上。他五短身材,像個巨型土豆,在脂肪堆積的大約是脖子的部位,掛著條小拇指粗細的金鏈子。
  “王總,這位是我學弟。”學長彬彬有禮地來回介紹著,“這位是王總,我的天使投資人。”
  雖然這位王總的外表和“天使”毫不沾邊,但一定很有錢。紀然微笑頷首問好,雙手遞上名片。
  “你忙吧,改天找你吃飯。”學長匆匆告了別,眉目間愁云慘淡,顯然是有心事。
  王總像過載的卡車似的,慢吞吞地移動著,又回頭瞄了紀然一眼,才加快腳步離開了。
  說是改天吃飯,可下午3點的時候,學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約了兩個社團里的老同學,吃火鍋呢,你也過來吧。”
  “我6點才下班呢。”
  “離你那商場不遠,過來和我們聊幾句再回去,耽誤不了多久。挺長時間沒見了……地址發給你了啊。”
  紀然放下手機,猶豫了片刻,開始整理公文包,對另一位同事笑笑,“我離開一會,很快就回來。”
  按照地址步行來到火鍋店,步入二樓,紀然一眼就看見了在走廊里迎接他的學長。
  他快步走過去,笑著說:“我一點都不餓,坐一會就行了,你都約誰啦?”
  明明是聚會,學長的表情卻絲毫不輕松,下巴不安地動著,像是在反芻的牛。
  學長親切地攬住紀然的肩膀,聲音卻十分低沉,甚至結巴起來:“你幫我這一回,我、我沒齒難忘,涌泉相報……”
  紀然不解地側頭看著他,“幫你什么?”
  “你,你咬咬牙,堅持一下,人生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學長將迷惑的紀然帶至一間包房門前,用惋惜的眼神看了看他,隨后一手開門,一手按著他后背,猛地將他推了進去。
  門在身后砰然緊閉,學長卻沒有跟進來。
  辛辣濃重的火鍋味道和煙味刺進鼻孔里,紀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是間挺大的包房,坐了三個男人,其中就有那位金鏈子“天使”王總,正笑瞇瞇地望著他。
  “好像走錯房間了。”紀然對王總笑笑,嘀咕一句,剛把手搭在門上,就被一個突然起身的男人推到一邊。
  男人堵在門前,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咔噠”一聲,把門給反鎖了。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學長?”他隔著堵在身前的男人,對門外喊了一聲。
  學長的聲音悶悶地傳來,“你陪陪那個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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