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之際 作者:蔡姐

作者:蔡姐
這是座腐爛掉的城市,罪犯猖狂,富人和貧民分住兩區。
有人滿懷仇恨,只想毀滅。
有人生來就是個悲劇,純粹為旁人所活。
“仇人的兒子愛上我”的這個梗
賭場老板輪椅攻vs販毒集團大佬受
雖然虐戀不情深,不過還好,“苦盡甘來,花也喜歡,山也相愛。”

內容標簽: 強強 虐戀情深 戀愛合約 現代架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許約,陸殊同 ┃ 配角:趙怡 ┃ 其它:虐受,攻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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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第一章
  1.
  鐘復站在窗前,身體擦碰到墻壁,蹭了一身灰塵,他望著遠方,手指反復搓動。
  三分鐘后,更衣間的門被人從外部推開,窄小的空間里塵埃應聲發瘋,占據小半塊地。
  來人夸張地皺眉,伸手在面前揮了揮,快步走到鐘復一米外,掏出鑰匙打開自己的柜子,“怎么了?傻站在這,”頓了頓,見對方還沒反應,又說,“在擔心你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徒弟?沒事,譚隊說他有調派別的警員來幫忙,至少多十四個應援,那群毒販今晚跑不掉的。”
  他脫下身上的警服,換上便裝。
  “你懂什么,”鐘復轉過身。
  “我怎么不懂,”戚文川將放下的佩槍別在腰側,站起身大大咧咧地攬住旁邊的男人,用肩頭撞了他一下,“放心,今晚有我、譚隊和你,這么多大佬看著,程逸小子不會有事的。不過...”他話鋒一轉,“小心點總是好的,劉以南也在這次行動里,他巴不得把我們扯下水淹死。”
  “今晚的掃毒行動,要萬無一失才好。”
  十分鐘后,龍安警察局的十六名緝毒警察外加十四個應援出現在大廳,聽指揮官講解今晚行動。
  他們這次要抓捕個綽號叫“雀哥”的人,今晚他將和東南亞一個小型販毒集團在維斯賭場進行交易,初步估計交易數目有10kg,大概值160萬美金。
  鐘復和戚文川是行動組,而徒弟程逸則是監聽組。
  林肯加長車里,行動組的一群警官圍坐在長桌子邊,中間攤開張一米長的地圖,他們都是第一次坐這種高級車,像被束縛住四肢般局促不安。
  氣氛從嚴肅驟變尷尬,譚宏耀輕咳幾聲,彎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今晚行動地點在維斯賭場,現場會有我們事先混進去的三個伙計,兩個是在賭場大廳供應酒水的服務生,一個在旁邊酒店的大堂負責運送客人行李,鐘復、杜四和吳天你們三個要混進賭場,跟在雀哥和他兩個手下后面,找出毒品并轉交給其中一個內應,接著將與雀哥進行交易的販毒組織引到后山,我們會事先埋伏在那。”
  “我們該怎么找到那三個內應?”
  “他們領口處會有一個暗紅色刺繡圓點。”
  “好。”
  “對方預計十三人,三十六對十三,我們武器很足,只要賭場那邊不插手,抓捕率會在70%左右。之所以這么大張旗鼓,是因為這次交易的是個叫‘AR23’的新型毒品,還沒在市面上正式出現,但不可否定一旦被售賣,對吸毒的人來說是場狂歡,而我們,卻是災難。”
  “這次行動必須成功,明白了么?”
  “明白!”
  車上得到指令的每一位警員說道。
  鐘復回應完長官,打開車窗,去看沿途的風景。傍晚時分,昨晚剛下完場雨,凹凸不平的石道上有一個個水坑,塑料垃圾被隨意丟棄在地,傳來陣陣惡臭味。
  這是座罪惡復興的城市,貧困與疾病這對孿生子無處不在,人們被毒品迷了心智,不再待見警察,短短三年,龍安公安局從一開始坐落在市中心、到被遷至城市邊緣貧民窟的旁邊。經濟蕭條、就業率低下和性別不平等,各種致命因素導致這座城市被切割開兩半——一半是陰暗腥臭的貧民區,一半是宛若天堂的富人區。
  而今晚,他們就要從最東面出發,穿過大半個城市,去到西邊富人區。
  一小時的車程,林肯車停在指定車位,鐘復把頭探出,嗅了口,感覺富人區連空氣也好聞些,不再有食物的腐爛味、垃圾的惡臭味,不會一天到晚有灰塵。
  不過這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們這些落魄潦倒的窮警察,身上行動的服裝是借來的,連來賭場坐的林肯加長車,也是向上級請示很久借的。
  這座惡臭的城市,罪犯高調傲慢,堂而皇之的占據主權,而警察卻像過街老鼠般卑微低賤。
  鐘復側過頭,問旁邊同僚,“今天星期幾?”
  “星期四。”
  他點頭,眼里閃過一絲笑,“真好。”
  “什么?”
  “沒。”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
唉 希望有人看吧

  ☆、1.2

  2.
  維斯賭場建在山上,占地一千多平方,前面是海。
  天色沉下,山上卻燈光如晝,賭客們坐的豪車被攔在山腳,要轉乘專車到賭場。
  晚上七點半,等到雀哥和他的兩個手下出現在監控范圍,鐘復和杜四、吳天三人迅速下車,緊跟在后。
  下車后他們先經過一座短橋,下方被淺淺挖空,養著幾頭異獸,長相有點鱷魚相似,不過是陸地上的,被鎖鏈鎖住四肢。賭場的外部設計偏向古代,房檐上雕有麒麟與龍虎,正門處有兩個長方形的銅色架子,里面是刻了畫的燈籠。
  一個穿著傳統旗袍梳著朝天簪的侍女走過來,引鐘復三人入內。
  行動組的三人分工很明確,杜四和吳天負責盯著雀哥他們,鐘復去找混進服務生群里的臥底。他花了二十分鐘,從臥底手里拿過耳機,又問出槍支存放地,轉身去找吳天和杜四。
  他們此時正在一個賭桌前,雀哥身后。
  鐘復擠開一個個看客,走到吳天旁邊,手肘碰了碰他,“在賭錢?”
  吳天和旁邊兩個普通賭客換了位置,低聲道,“嗯,我和杜四跟了這么久,這三人大大小小賭了四十幾萬,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交易。”他邊說邊把手臂從背后放到身側,又稍稍后退,借著四周擋得嚴嚴實實的人,鐘復將兩個耳機遞到他手里。
  “另一個你來給杜四吧,”他抬頭看了眼五米外站在另一個同僚。
  吳天應了聲:“好。”
  鐘復瞄了眼旁邊賭客手上的表,“八點二十分,再等會吧,這雀哥手里的籌碼快要花完,估計最多半小時就會和其他目標聯絡。”
  兩人低頭說話間,一局已經結束。雀哥今晚從進場開始輸到現在,手上兌換了七十萬籌碼,賠率是3.5,到目前為已經輸去近一百四十萬——氣到雙手握緊狠錘桌臺,罵了句臟話。
  他霸占在原位,屁股不肯挪離椅子,期盼下一局幸運女神降臨。
  維斯賭場從來不會告訴賭客他們一局輸了多少錢,客人們即便是輸了,也不是立刻把錢給出去。賭場的結帳方式是等到賭客走出賭場門口才開始算清,這就意味著在天亮前無論客人輸多少,他們手里的錢都不會減少,可以隨時去兌換籌碼。
  這個經營方式的高明之處在于,賭客會認為自己仍然在贏錢,或者說有很大幾率會贏錢。
  利滾利,賭債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到最后砸死自己。
  新的一局開始,在后面躍躍欲試的賭客對雀哥的不離開感到不滿,在他身后推攘咒罵,然而椅子上的男人紋絲不動,手指死摳桌子,高聲催促荷官快點開始。
  賭場里很熱鬧,一點點躁動濺不起什么水花,不過圍在賭桌四周的人卻漸漸散開,視線落到后方聞聲而來的一個人上。
  雀哥狐疑地回頭——有個男人坐在輪椅上,被人推到離他四米位置外。應該有四十多歲,身材勻稱精瘦,不過大概由于長年坐輪椅的關系,下身肌肉萎靡,上身的線條倒是養眼。五官生的很好,臉部輪廓削瘦,皮膚稍白,一雙眼幽深冷漠,眉目間是長年不散的狠戾,眼尾處勾帶幾道皺紋,給人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威嚴與倨傲。
  “許老板?”
  “劉先生,”許約沒看向他,視線落到他仍然粘在椅子上的屁股。
  雀哥立刻跳起,站在一旁用衣服擦了擦椅子,諂笑,“對不起對不起...看到您太驚訝了我。”
  “沒關系,”許約應了句,臉上沒什么表情,視線從兩邊的賭客臉上略過。鐘復低著頭,手指又在反復摩擦。
  “劉先生是第四次來我的賭場吧,今晚我看你一直在輸,之前的賭債都還了么?”他收回目光,從侍應處拿了杯威士忌,輕描淡寫地問。
  雀哥眼皮一跳,打馬虎眼,“沒想到許老板還記得我.....”
  “我記得來賭場的每一個人。”
  混在人群里的鐘復聽到這句話,垂在身側的手摩擦得更厲害,吳天注意到,瞥了他一眼小聲問,“煙癮犯了么?你在干什么。”
  “我沒煙癮。”
  “說什么鬼話,”鐘復的聲音很小,壓得死低,即便是站他身邊聽起來都像蚊蟲聲似的模糊,吳天以為自己聽錯,沒怎么放心上,“誰不知道你鐘煙鬼一天要抽掉五六包煙,忍著點吧,等完事了任你爽個夠。”
  ——他們這桌臺的人都沒怎么出聲,似乎是很敬畏這個突然出現的許約,吳天沒怎么聽說過這號人,冷凝的氣氛里就他一人敢這么輕松講話,不過也沒人敢去提醒。位于圈子中心的雀哥正在唯唯諾諾地應和,他說,“是.....那些錢我會在今晚還清。”
  “劉先生這么有自信,是有什么交易要在今晚達成么?”許約問。
  “沒....沒.....”
  “你應該是知道規矩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
  許約仍然面無表情,但兩分鐘前還囂張跋扈的人已然抖如篩糠,腿一軟整個人趴在地上半跪不跪,許約低下頭,視線很輕地落在雀哥身上,說話的腔調一平如水,“清楚就好,你如果明知故犯,再招惹來別的人,我什么手段,希望到時候你能親自來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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