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家們的手指 作者:公子優

作者:公子優
小提琴首席陸早秋和作曲家鋼琴家鐘關白的故事。
兩代音樂人的故事,成年人的童話,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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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還有一個《音樂家們的手指》確認收錄歌單,更新章收錄的歌或曲都會放進去,所以如果想邊聽邊看的話可以去收藏一下網易云中毒歌單!
現代 甜寵 年上 情投意合 HE

Preface
  在本文快要十萬字之際,我決定為本文寫一個前言,前言中沒有任何劇透,不感興趣的讀者也完全可以直接跳過。既然不是研究性論文,自不必為寫前言而弄出一堆背景、主題與意義,顯得本文如何有用,可以隨心。
  這篇文的絕大部分篇幅都是隨心而寫,甚至為了隨心,一些故事發生年代的真實感都缺乏。
  關于某些歷史,我查了一些研究資料,了解了一些事實,我硬著頭皮看完那些真實的、發生在一個個平凡人身上的事件,感到非常不適,如果作者沒有說明那是對于某些歷史事件的調查與研究,讀者大概會認為作者瞎編了一些不合邏輯與人性的荒誕故事。
  應該說,這些事件于我而言,本來就缺乏真實感。
  我在動筆之前做過選擇,是去靠攏史料的真實,還是接近我內心向往的真實。后來我想,如果想要看最真實的東西,看歷史就夠了,我何必動筆,我的筆難道會比歷史本身更有力量嗎?
  還有一點。
  我不想給這篇文打上太強的年代烙印,所以寫的時候避免了一些年代感過強的名詞,當然,不可能完全避免。這樣做的一個原因是:我在反思一個問題——那個數百上千萬人的悲劇真的只是由某個歷史事件以及參與那個歷史事件的人造成的嗎?隨著事件的結束、一代人的老去,那些事就不會再發生了嗎?
  大概不是。它會發生,只是換了頭臉、披了別的衣服,不斷地、周而復始地在我們意識到與沒意識到的地方不斷出現又消亡。
  我不敢冷酷地去批判那個時代,仿佛我和我的時代就干干凈凈一般。
  于是我想,去貼合我內心向往的真實吧:人有缺陷,也有溫度。缺陷永遠不會消失,溫度也永遠不會消失。
  哦,最重要的一點是,我是一個水平低下的作者,一個文盲,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篇文的誕生最初源于一首曲子:《Michael Meets Mozart》。
  因為這首曲子,所以有了陸首席與鐘先生的短篇《缺憾》。因為《缺憾》太薄(當然不止是篇幅),我想賦予它多一點東西,讓它厚重一點,所以才有了這個長篇。
  這篇文寫得艱難,我提過,因為這篇不是像《論如何追求一個志同道合的變態》和《狗生》那樣,憑著激情寫文了。激情的正面是熱血,反面是憤怒與不平,而在這篇文下筆前,我就告訴自己:克制,別去灌輸什么東西,別去說服別人,別去雕琢文字,就平平淡淡地去寫一些人,一些事——有些東西,如果心里有,那么即使不寫,它也會流淌出來,我相信這一點。
  這篇文前九萬字的艱難,其實是一種幸福的轉變。以前我是不允許自己這樣做事的,用《狗生》里的話說,我是一個工科生,做事是要講投入產出比的,現在已經寫完的九萬字,遠比上兩篇文寫九萬字花的時間久,我不是指時間跨度(然而有人竟說我這文寫了兩年,可惡),而是平均到每個字的時間。我常常坐在電腦前一整天,十幾個小時才能寫兩三千字,同時與腰傷和自我懷疑作斗爭。就像我在這篇文里說的那樣,改變會帶來陣痛,哪怕是一個很小的改變。
  再回頭看,確實是一種幸福。能夠嘗試一些不同與改變,總是幸福的,不管它在其他意義上是不是成功,在我這里,算是吧。
  除了《Michael Meets Mozart》,這篇文也是伴著許多歌曲寫下來的,尤其是鋼琴曲與弦樂曲,在每一章的標題后我都附了一首歌或曲,絕大多數是曲。這首附的歌或曲,基本就是我寫該章節的背景音樂,文中的一些靈感也來自于這些音樂的旋律中。
  這些音樂非常美,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數學那樣美。
  盡管硬生生地這樣直接講十分矯情,但是音樂與數學,二者確實同樣震徹心靈。
  音樂終究是不可以被文字替代的,文中的所有描寫都不如音樂本身那樣美。雖然我的水平低下要對此負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據我看到的一些古典樂評論家寫的文章而言:聽,仍然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人因為這篇文去聽了一些美好的音樂,我會覺得十分榮幸。
  還有,關于古典樂的背景,人物的職業特點,也充滿了作者主觀的想象與偏愛,有些地方并不符合古典樂背景的現實。同時,關于古典樂知識,作者水平也非常低下,如有錯誤,還望不吝指出。
  這篇文主要不是講狹義的愛情的。
  它確實建立在幾段感情上,但并不都是愛情。
  我對精神的成長、對熱忱、對自我、對與他人的不同、對人與人間的關系、對了解一些未知,對太多東西的興趣都遠超過狹義的愛情。我更愿意說:這篇文在講“熱望”。
  熱望,這個詞多么好啊,像是從心里涌出來的,還帶著胸腔的溫度。
  熱烈地渴望著什么,去追尋什么,有時候走了彎路,有時候搞錯了,弄丟了,最后再去找回來——找的時候肯定是狼狽的,沒有內心與外表雙雙優雅萬分、不緊不慢的熱烈——有時候能找回來,有時候找不回來。
  我非常喜歡這個過程。
  寫到九萬字時,這篇文離完結還尚有距離,但應該不會太遠了。
  如果你看到最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寫這篇前言是因為我太想寫后記了,但是文沒有完結,客觀條件不允許我寫后記,我只好寫一篇前言了。
  最后,寫在正文前:
  愿每個靈魂都有歸處,敬所有生生不息的熱望。


第1章 【《Piano Sonata No.14 in C-sharp minor》- Ludwig van Beethoven】
  陸早秋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
  “本期《對話大明星》精彩看點——”
  “作曲家及鋼琴演奏家鐘關白對于天才鋼琴少年賀音徐的鋼琴獨奏會處女秀評價:純屬搞笑,車禍現場。”
  陸早秋聽見電視里的聲音,扶著冰箱門的手一頓。典型的引戰標題,夸張到有些愚蠢。
  他關上冰箱門,從廚房走出來,坐到沙發上,去看電視里的鐘關白。
  鐘關白的頭發快要齊肩,微卷,額發全綁在腦后。他化了妝,眉目的輪廓比不化妝的時候顯得深一些,蒼白的皮膚,微微下陷的雙頰以及刻意畫淡的唇色都顯出幾分不留情面的味道,甚至有些懾人,好像下一秒就要開口嘲諷什么人。
  這是一檔上星衛視的訪談節目,十點播,在這個十二點睡覺已經算不上熬夜的時代,算是黃金檔。
  陸早秋看著屏幕,好像有一點印象,鐘關白上個月去錄了這個節目。
  女主持人說:“鐘先生,說完配樂和作曲,我們說說演奏吧。聽說你近兩年都沒有舉辦過獨奏會,也沒有跟其他樂團合作演出過,對于下個月的獨奏會,會不會感到緊張呢?”
  鐘關白面無表情道:“不會。”
  “有人說,你近年來專注于作曲,以及影視作品的配樂,還有人說,你參加了太多的綜藝節目,不專心做音樂,演奏水平有所下降——”女主持人捂著嘴,笑得恰到好處,笑容下怎么想的,便不得而知了,“當然,我是不信的。那你自己怎么看這一點?”
  鐘關白勾起嘴唇,眼睛里卻沒什么笑意:“等下個月的獨奏會結束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吧。”
  女主持人問:“說到獨奏會,上個月也有一位鋼琴家舉辦了一場十分成功的鋼琴獨奏會。鐘先生,你作為一位鋼琴家,怎么看待這位后輩賀音徐呢?”
  鐘關白一臉冷漠:“誰?”
  女主持人:“賀音徐。”
  鐘關白用毫無起伏地陳述口氣吐出三個字:“那是誰。”
  女主持人:“就是最近大火的天才鋼琴少年賀音徐,你沒有聽說過他嗎?”
  鐘關白:“沒有。”
  女主持人笑道:“那么我們來看一段短片吧,上個月,賀音徐舉行了他的鋼琴獨奏會首秀,當時可謂一票難求,萬人空巷,演出結束后他的表現也受到許多業內人士的稱贊。”
  演播廳的大屏幕上出現了賀音徐的演奏畫面,鐘關白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屏幕。
  這是一段節選,只有一分鐘,挑的是貝多芬的《升c小調第十四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中的一小段,演奏的時候進行了改編。
  少年穿著燕尾服坐在黑色的三角鋼琴后,一頭長直的黑發被一條帶子束在腦后,月白色的光束從頭頂正上方打在他身上。
  少年的手指纖長而有力,似乎要將整個音樂廳的人都帶進他自己的世界中。
  陸早秋家的屏幕格外大,幾乎占了半面墻,四周圍繞的音響將少年鋼琴里的每一個音符都放大到容不下任何瑕疵。
  陸早秋看著屏幕里的少年,微微蹙眉。
  這個少年讓他想起還在音樂學院讀書的鐘關白。
  一樣的風華,一樣的樂癡。
  鐘關白成名不如這個少年早,鐘關白成長在靠一場一場比賽與音樂會彈出名聲的年代,于古典樂而言,一個視頻火遍全網一曲成名的時代尚未到來。
  這個少年,跟全盛時期的鐘關白還不能比,但他只有十六歲。
  而今年,鐘關白已經二十七了。
  視頻的最后一秒,少年抬起頭看向鏡頭,眼神鋒利如芒。
  短片播放結束后,女主持人對鐘關白說:“這就是最近網上很火的一段演奏會視頻,連我看完都要變成賀音徐的迷妹了。”
  鐘關白一臉冷漠地說:“這是在搞笑呢吧。”
  女主持人看起來有點尷尬:“怎么會是在搞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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