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故宮裝貓的日子[綜] 中 作者:洛娜215

作者:洛娜215
  事實上,有同樣想法的不僅僅是中山國的畜官,河間國派來隨船的官員亦然,他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路船行卻越活越胖的牲畜們,情不自禁地跟著想要將獸欄也去應用一回。
  這長膘的速度太快,當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秘訣不在于獸欄,而是中山國配置的獸類飼料。
  中山國的人居然奢侈到會給牲畜配備飼料的程度,這一點在他們看來也是極其難以置信的。而經過研究他發現,這些飼料中不單單是干草,還有許多糧食谷類。
  這吃得比人還好啊!
  當然,這個想法是他基于尋常人生活水準而發出的感慨,河間國富庶,自不至于如此。
  除了尋常的谷物之外,里頭還混入了些他不知道是何物的粗纖維物質。根據畜官的經驗看來,他認為這種物質才是吸引牲畜的關鍵所在。
  可惜一時半會兒間他看不透這個。
  河間國的畜官每日都在牲畜欄邊上繞來繞去的舉動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是看他在認真研究飼料而沒有起什么歹心,眾人便也不多加干涉。
  只是自家的尋常飼料在別人看來是竭力想要破解的配方,這一點來說……嘿,還挺爽的。
  咳咳,忽略這些帶著點不友好的想法,中山國的船員們和河間國派來的官吏們總體來說還是相處和諧的。
  畢竟他們是兄弟國嘛,要守望相助來著。
  河間養牲畜的歷史比中山國還要長,這次他們帶來的豬馴化痕跡就比中山國要重,具體表現在性情更溫順,肉也更嫩。
  但是它們的體格也要更嬌小一些,所以在這些豚抵達中山國后,畜官嘗試了若干次想要讓它們和中山國的本土小母豬談朋友,卻發現……呃,中山國的小母豬們對于這些個子矮矮的小公豬完全沒有興趣呀!
  母豬們:個子都沒老娘高還想要追求老娘?等老娘理智不在了的時候再說吧!
  踢走沒商量!
  畜官們:TAT
  公豬們對于被小母豬們嫌棄卻是半點沒反應。雖然被白富美嫌棄了,但是這里伙食好啊,住房場所也特別贊,還有人給他們打水沖涼,對比以前的場所,簡直是天堂。
  萬萬沒想到會卡在這一步的畜官們心很傷,偏偏按照殿下的指示,這些公豬都必須要做種,不允許宰殺,現在只能把這些干吃飯不干活的公豬們養著。
  看到這些公豬一個個都像是被閹割了的小公豬一樣,每天無憂無慮的,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沒事就曬曬太陽逛逛街,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就連河間國的畜官也跟著撓頭。
  他對著用懷疑眼神看他的中山國畜官解釋:不,它們在我們那真的不是這樣的!
  它們都可兇可有攻擊性了!我們真的是按照你們的標準來挑豬的!
  呵呵……中山國的畜官將之一五一十地寫在了給小國王的書信上頭,他覺得這事得黃。
  收到信件的夏安然倒是半點也不擔心,他當即研墨吩咐畜官再等上一等,現在天氣還有些寒涼,豬會有條件地選擇一年中季節最好的時候產子以保證存活率。
  當然在后世,因為環境的優越性,家豬已經發展到可以全年發情的程度,但是在西漢顯然它們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豬是雜食性動物,但相對來說它們更喜歡采食植物的根莖,所以秋季是它們最喜歡的采食季節。但因為秋季之后便是難熬的冬季,所以母豬會盡量在夏末或者夏初的時候生下小豬仔。
  豬的懷孕周期差不多是三個月,也就是說一般它們會選擇在冬末或者春中時候挑選丈夫。
  等到那個時候,在荷爾蒙的促進下,就算是矮窮矬的小公豬也會變成小帥豬啦!
  如果到了那時候母豬還是嫌棄這些豬,那也沒關系,將亞成年小母豬隔離起來不讓它們見到中山國的小公豬,目所及處只有河間豬的話,等它們成年了自然而然就會覺得世界上只有這一種公豬了。
  至于對方體型比自己小……咳,自然界中公的比母的體型小的難道還少嗎?
  處理完了畜官的哭訴,夏安然又打開了來自少府的書信。
  在那里頭他又看到了一個好消息。
  在他離開中山國小半個月以后,第一節 陶狀管道正式出爐。
  這一點要多虧中山國曾經有制造大型管道的經驗。陶軌薄厚不均,燒制上便很有難度,雖然使用了龍窯,但是匠人們依然不敢燒制過長的陶軌。這次出爐的均是成人一臂長,一一敲打辨音過去后,匠人們判定其燒制的成功率僅有四成。
  當中再排除掉一部分尺寸不合的,最后的成本僅夠制作十來米的雙軌軌道。但如果只是用作試驗品也算馬馬虎虎足夠了。
  管道被三合土黏在地上,如果單純是使用小車的話,這些管道的確可以承壓。按照如今普遍的貨物重量其也可以接受,但是使用年限和受力上限有待考察。
  但最麻煩的問題是,如果管道一旦破損后,要將之拆下替換重新安裝會花費大量的時間。
  也因此,在水泥被制作出來后,匠人們一致否決了以水泥作為粘合劑。
  因為水泥比三合土還要再牢固一些,這會導致陶軌破損后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來鏟除這一整根管道的水泥。
  但是水泥這種好用的原材料很快有了新的用武之地——鋪地。
  用它們來做陶軌的基石,就不用擔心在搬運太重的貨物時候會導致地面下沉了。
  對于這種設想,小國王大筆一揮批了個“準”字,只是他讓人稍微控制一下數量,暫且先建造陶軌需要的部分。
  畢竟石膏實在是有些貴,等船運能夠通到山東了,石膏的采購價格降低后再大范圍造吧。
  他歪歪腦袋,想想又批了一句——可以試著先在下頭鋪設砂、石道,如此便可使得上頭的水泥承力更加均勻,避免龜裂。
  咦……說到水泥,他好像記得水泥還有一個特性是什么來著……算了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小國王砸吧了下嘴巴,在文件上敲上了自己的印章,然后將處理完的公文塞到了木箱中,屆時將交由驛官帶回中山國。
  等他展開了下一封信件的時候,小國王立刻瞪圓了眼睛,哎呀!是趙嬰來催他的法科考題啦!
  對了!
  小國王滿臉深沉抬目遠望,他目光似乎要穿透車廂抵達坐在他前頭的那輛馬車上。
  ——他哥還欠他考題呢!
  午膳時候,趙王劉彭祖就接受到了來自弟弟的問詢——阿兄,你打算什么時候把我的考題給我?
  劉彭祖也是一愣,半響后他故作深沉狀試圖掩蓋他將這件事忘記了的真相,然后表示「弟弟,你給阿兄的答卷我并不滿意啊」。
  劉彘和劉勝兩個弟弟齊齊用「阿兄,你這樣很不好」的眼神來看他。劉彭祖感覺到他遭遇到了弟弟們的靈魂拷問,但他一點都不心虛!
  沒錯,弟弟哪里給了他最合適的回答呢?弟弟的答卷完全不讓人滿意呀!
  那什么見鬼的“指導書”花費了他近一個月的時間反復琢磨修正。為了寫一份自己滿意的,他沒少翻閱卷軸查閱案卷和趙國往年數據對比,最后才交出了勉強算是令人滿意的答卷。
  但讓劉彭祖沒想到的是,這些卷軸最后居然是交給河間王謄寫。
  什么鬼?!為什么是河間王?既然你是發起人,為什么你自己不抄?再不濟,為什么不能就用我們自己的原卷?乃兄的字很難看嗎?
  蠢弟弟就這么放心地將東西都交過去了,要是河間王在里頭修改了些什么呢?豈不是最后連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趙王對這個沒有半點政治智慧的弟弟簡直無語了。當時在收信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他就想把弟弟的腦袋瓜子當甜瓜拍,看看能不能把里頭的涓涓細流給拍出來一些。
  倒不是趙王對河間王有意見,河間王本身就算是他們幾個皇子中比較沒有存在感的那種。畢竟他排行老二,在懷他的時候栗姬已經不再是獨寵,生育完了,為了固寵,栗姬馬不停蹄又要了一個孩子。
  如此,才讓三皇子趕在了四皇子之前一點點出生,創下了在外人看來極為輝煌的記錄——劉啟的前三位皇子都為她所出。
  在這樣的狀態下,河間王又怎么可能得到太好的照顧?
  在他還是嬰孩的時候,他母親便忙著爭寵,還要照顧腹中胎兒,等他到了少年時候,母親忙著和程姬以及當時青春年少的賈姬、溫順可愛的王姬爭寵。
  老大劉榮是她得寵的保障,老三劉閼于是她的幼子,夾在中間的老二自然是比較尷尬的。
  老二的性格也被養得有些軟,在后來更是一心投入儒學的懷抱,寄情學術研究。在別的皇子們……尤其是賈夫人長子的趙王看來,這便是有些軟弱了。
  劉彭祖性格強硬,自然是看不上這一種軟和。
  在聽到小國王說了「等大家到了長安,一同下榻到館舍里頭之后大家可以再核對一下,如果有問題可以再改」之后,劉彭祖才稍稍平復了下心情。
  但這也沒用,他受到的驚嚇難道是這么容易就可以被抹平的嗎?才不會呢!
  夏安然嘆了口氣,無語地看了眼自家兄長,覺得兄長這實在是太傲嬌啦!
  行吧,他給劉彘使了個眼色,兄弟二人齊齊對趙王使出了劉家的撒嬌大法——兩兄弟對著劉彭祖其實也強健不到哪兒去的小身板一陣敲擊。
  劉彭祖梗著脖子撐了會兒,最后還是沒撐住,一邊喊著成何體統,一邊一手一個將糟心弟弟們給拎了起來。
  他指指大的,“多大了?還這么鬧騰!”
  又指指小的,“馬上就要和膠東國的車隊匯合了,你是準備讓你們膠東國丞看到你這個樣子?”
  聽到膠東國丞,劉彘的小表情立刻轉為正經認真的模樣,用實際行動表示「彘兒可嚴肅啦」。
  雖然劉彘對此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期待,但是當他看到膠東國的隊伍在其丞相帶領下提前等在了匯合處時,劉小豬還是十分滿意的。
  作為膠東國的國君,雖然年紀還幼小,但劉彘必須表現出一國之君的模樣。
  他換上了王國的冕服,佩戴了象征他膠東王身份的印綬,帶著他的小伴讀們接受了膠東國相的覲見。
  作為膠東國實際上的掌權人,膠東國相和劉彘當然不是第一次見面,彼此都很熟稔,自然也免去了檢驗身份這一項形式主義。
  彼此氣氛還是不錯的——當然,這是事后夏安然從劉彘口中聽說的。
  劉彘面見膠東國相的時候夏安然并不在場,這種需要建立弟弟威嚴的時候,小國王才不會去插上一腳呢。
  晚上,劉小豬一邊泡腳一邊將他對于膠東國丞的感想說給了夏安然聽。
  事實上,在過去的一年中,膠東國丞做得滴水不漏,他幾乎一應將膠東國的各項事務都送到劉彘面前進行批示和報告。當然有鑒于距離限制,以及劉彘實際上并未親政,這一些也是走一個過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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