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也不放過你 作者:靜舟小妖

作者:靜舟小妖
   晨昱柏從青城山上摔下去了。
    他有錢有事業,有良好的社會關系,奉公守法善良溫和,守著他從小養到大的“白眼狼”過了大半生,結果,尸體卻在很久很久以后才被人發現。
    我對你如珠如寶,你卻視我如敝履,如今我死了,你高興嗎?
    ①虐渣攻
    ②虐死渣攻
    ③真·虐死渣攻
    ④少許修真元素,只做設定,不詳寫。

    內容標簽:靈異神怪 復仇虐渣
    搜索關鍵字:主角:晨昱柏;晨子曜 ┃ 配角: ┃ 其它:

    編輯評價:
    本文以主角死亡為文章的開始,描寫主角死亡后放開過去走出囹圄活出新生活的釋然心路,與之強烈對比的是主角愛人從覺悟到悔恨再到后悔莫及的虐心過程。作者筆觸觸動人心,閱讀時讓人潸然淚下,代入感十足,每個角色的描寫都深刻立體,值得夜深人靜的時候細細品閱的一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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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死了
   
    晨昱柏在天上飛。
    天空很藍,水洗了一樣。
    太陽很刺眼,眼睛睜不開,眼淚從眼角流淌了出來。
    都說人死前會回憶這一輩子的事,那些好的壞的悲傷的都會一一在眼前飄過,下了閻王殿見了判官,功過是非一句道明,省下了一道恢復記憶的程序。
    現在冥界地府也講究科學辦公。
    然而,晨昱柏什么都沒想起來。
    他就覺得摔下去的時間太漫長了,怎么還到不了底呢?不知道這樣等著最后結局出來的時刻是最難熬的嗎?
    他盯著刺眼的陽光琢磨著,要不要也試著回憶一點什么,至少到了閻羅王面前不會太抓瞎,一問三不知的,給人印象多糟糕啊。
    他想了想,然后他就想起了晨子曜。
    就快降溫了,那孩子不知道記不記得添衣服……
    影棚里的工作餐總是太硬,沒了自己的提醒肯定又會對點熱水將就吃了……
    熬夜玩游戲的壞毛病就是改不了,總覺的還年輕不需要休息,不知不覺的耗費自己的生命力……
    房間里還剩下了不少的東西,不知道這次又要用什么借口回來呢?肯定會回來的吧?每次都是這樣,長不大的孩子,跑遠了,受委屈了,最后總是回到家里。
    這次,我還會安慰你嗎?應該不會了吧?眼角的傷還疼著呢,既然選擇了離開,膩歪透了我這個老男人,那就別再回來了,走的遠遠的,眼不見也就心不煩,如今這樣就挺好,一刀兩斷,斷的干脆。
    只是吧,為自己覺得悲哀透了,怎么全心全意的對一個人好,卻能養出那樣一只白眼狼……
    “砰!”
    耳畔傳來一聲巨響,世界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他躺在碎石上努力的睜大了眼,貪婪的呼吸,然而卻看著天空一點點蒼白,太陽變成了灰色,山風刮過,灰色的樹林婆娑,一片黑色的樹葉搖搖晃晃的落在了一灘黑色的液體上,被一點點浸染……
    看來,我真的要死了。
    在最后一刻,他這樣想著。
    ……
    晨昱柏不知道自己在這片白霧里飄蕩了多久,或許是億萬年,或許只是一瞬間。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具體的概念,他不光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同時也無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這就是傳說中的靈魂狀態吧?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是可以看見的,但是會有些微的透明,而且可怕的是,他的腦袋可以180°的直接轉到身后,對外界沒有感知,仿佛飄在空中,腳徹底失去了作用。
    濃霧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得稀薄,沒有等來傳說中的牛頭馬面,意料外的卻看見了一棵樹。筆直的樹干,濃密的樹冠,翠綠的樹葉隨風搖曳,一片片的小葉子就像是扇子一樣忽悠悠的扇著,怎么看都像是他見過的再正常不過的銀杏樹。
    這棵樹就像一扇大門,當他站在這顆樹下的時候,很快就發現了更多的樹,他沿著這些樹走啊走啊,猛然間就發現自己走出了白霧。
    霧外的世界和自己記憶中的一樣,藍天白云,遠處青山連綿,腳下綠水蜿蜒,就像是死前的世界一樣,充滿了勃勃生機。
    如果這就是地府,其實環境還是很不錯的嘛。
    然后,晨昱柏就發現自己猜錯了。
    不知道飄出多久,他在樹林里發現了水泥樓梯,緊接著就看見了一對爬山的年輕男女。
    他靠近他們,聞到他們身上有種米飯一樣的香味,他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那男人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女人緊張的問:“累了?”
    男人揉著頭搖頭:“不是,突然頭暈。”
    “感冒了?”
    “咦?你這么說,我還真覺得有點冷。”
    那女人臉色微變,抱著膀子環顧一圈,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聽過一個傳說,青城山原本沒有山,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一個很大的盆地,后來皇家將這里選成了帝陵,埋葬了一位皇帝,陪葬無數,引得很多摸金校尉不遠千里的跑來盜墓,卻都是有來無回。沉睡的帝王吃了太多人,修成了鬼王,破墓而出,天下大旱民不聊生,于是一位天仙下凡,將鬼王鎮鎮壓,平地生出……”
    “等等,等等。”男人哭笑不得,“你哪兒聽的這個故事。首先,摸金校尉是盜墓小說里的名詞,其次這里沒有埋過皇帝,更不要說修成鬼王什么的,就更不要說,你是想說這里原本沒山,后來神仙建成了一座山是吧?你覺得著可能嗎?”
    “不是神仙,是修仙者。”女人撇了撇嘴,“那本小說叫青城劍仙。”
    男人被女人的模樣逗的開心,摸了摸她的頭發又摸了摸她的臉,最后親昵的說:“累了嗎?不想爬我們就回去,我背你。”
    女人笑著搖頭:“不累。”
    晨昱柏站在原處看著兩人離開,眼眸暗晦陰沉,無比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他們沒看見我。
    我是鬼。
    只是為什么還留在這個世界?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嗎?
    晨昱柏想了很久,想不通,人死燈滅的,還有什么好計較的,而且那人是自己放在心尖上肉,碰一下就覺得疼,哪會有什么怨念呢?
    然而轉念一想,會不會就是因為放不下子曜,所以才會舍不得投胎?
    他遙望遠處,暗自琢磨,莫非是要親自看上子曜一眼,才能走的安心?
    這樣想著,他又往下飄了一點,眼看著距離自己出來的路口越來越遠,心里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既然死在這里,走的遠了,到了某個界限時,是不是就會魂飛魄散?
    又有游客從石梯下爬上來,晨昱柏習慣性的側身讓開,他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又聞到了濃香的大米飯味,腹中一陣饑餓,熟門熟路的追上去深呼吸一口,男人的身體晃了晃,他則覺得腹中飽足。
    這就是傳說中吸陽氣吧?
    吃飽了,腦袋似乎更為清醒,晨昱柏最終還是決定回家看看。
    本來就是已經死了的人,與其留在山里天天游蕩,不如試一試,回家看上一眼,說不定心愿了了,轉世投胎,下輩子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晨昱柏死在青城山,變鬼的地方也是青城山,他沿著山路一路往下飄,倒也不感覺累,路上偶爾會遇見游人,他都會選擇讓開。靠的近了好像對方就會覺得冷,而且這些人身上還有些食物的味道,最常見的是大米飯的味道,還有牛排或者方便面的香味,有些是他不愛吃的,有些則聞著就有強烈的欲望撲上去吸一口,他怕出事,他也不敢多吃,就只能躲開了。
    到了山下,在走路回家,還是乘坐交通工具這件事上,晨昱柏幾乎沒有多想就選擇了后者,上了一輛大巴車。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問題大了。
    他沒重量,也不受地心引力的影響,隨便有個小空位,哪怕是車頂的行李架里都可以呆著,問題他身上自帶空調,不過剛剛入秋,車里的人就大叫吃不消,孩子被母親抱在懷里,老人縮著脖子抱成一團,車窗關的嚴嚴實實,還有人大叫冷。
    “奇怪了,這么這么冷?”
    “司機,你不會開了空調吧?”
    “對,就是那件衣服,你幫我拿下,還在太冷了。”
    抱怨聲連連,晨昱柏生前是個紳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講道德樹新風,活的端端正正標標準準,這種給別人造成麻煩的事向來都是他先認錯。
    然而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想下去,那么遠的路他要是不坐車光靠飄,不知道要飄到什么時候了。
    時間長了,車里的人都適應了車里的溫度,臉色好了不少。
    他從行李架上爬下來,視線正好和一個不到一歲的孩子撞上,都說小孩命輕,能看見鬼,他不確定這孩子能不能看見自己,但是他覺得這孩子好香,甜甜的草莓果凍的味道,真想吸一口。
    不行,忍著,大人還好說,這么小的孩子被自己吸一口,怕是會生病吧。
    晨昱柏對孩子揮了揮手,飄到了駕駛員的邊上。
    車在高速路上開的很快,景色轉瞬即逝,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是狂奔在作死的路上啊,萬一和自己尸體分開到了某個界限,以這車的速度豈不是像是驟然被擠壓的氣球,嘭的一聲就爆了嗎?
    心里生出膽怯,有點想下車,司機突然踩下剎車,拐到了高速路的岔路口,下了高速路。
    晨昱柏的視線看向了一處地方再移不開了。
    就在高速路口外有個很大的轉盤,轉盤里種滿了植物,開著姹紫嫣紅的鮮花。在轉盤的中間立著一個巨大的廣告牌,上面有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對著自己笑,他手里捏著一個盒裝的牛奶,笑容新鮮健康充滿了朝氣,還有一種無法忽視的貴族氣息,如同男人代言的廣告一般——“貴族的牛奶,貴族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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